第(2/3)页 秀兰凑过来一看:“豆杵子!” 没错,就是豆杵子。学名林蛙。别看这玩意长得其貌不扬,但论起肥美的程度,肉质几乎全是蛋白质和脂肪,比什么牛蛙强了不止多少倍。 “这个时节正好。”硬柱一边在石头底下继续翻,一边跟秀兰说,“开春刚醒还没掉秤,肉最肥。要是再晚些,身上的脂肪消耗不少,口感就大打折扣了。” 秀兰也不闲着,蹲在另一边翻枯叶。她的手比硬柱快,翻开一丛腐叶,底下趴着两只,一手一只全捏住了。 “你比我还利索。”硬柱笑了。 “我爹以前冬天就靠这个。”秀兰用苦蕨的根茎搓成类似麻线的绳子,分别把林蛙捆住脚串起来,动作又快又稳。 两人就这样沿着溪流搜寻,直到脚下的溪水开始结冰,周围又是一片白雪时才停下来。低头一看,手里串着的豆杵子已经有二三十只了,沉甸甸的,估摸着有七八斤。 硬柱看了眼天色,把林蛙串子交给秀兰,“咱们再往山里走,还有个东西想碰碰运气。” 硬柱要找的是飞龙,也叫花尾榛鸡。 上辈子赵德厚带他进山时,专门教过他怎么捉这东西。 老爷子说过,飞龙是山里的宝贝,肉质鲜美。用野山蘑加上雪水小火慢炖两个钟头,炖到汤色奶白,菌香四溢,一口下去鲜得不得了,和后来城里人吃的那些味同嚼蜡的肉鸡完全是两回事。 捉飞龙的关键,是一个哨子。 硬柱从挎包里摸出两块不同尺寸的薄铁片,是他用家里的锉刀磨的。硬柱把两片铁片叠在一起,含在嘴里吹了一下。 哨子发出吱吱的音调,他感觉不对,又调了调间距。 秀兰在旁边好奇地看着。 “飞龙哨,我爹教的。”硬柱低声说,“飞龙这东西好奇心重,你模仿它的叫声,它就会循着声音过来找。” “这法子我爹倒没教过我。” 硬柱先组装好网兜,然后在身上插满树枝做了点伪装。秀兰学着他的样子,也往身上别了几根枯枝,两人蹲在一处稀疏的林子边上,看起来就像两丛灌木。 硬柱一边走一边吹哨子,发出吱吱的声音。 大约半个小时后,一个比哨子更加尖锐短促的鸟叫,在百米外的十点钟方向响了起来。 硬柱不动了。 他紧盯着榛鸡鸣叫的方向,等它应一声,自己就模仿出不同的声音吹一下。整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,如果吹得语调不对,失去好奇心的飞龙扭头就走。 秀兰大气不敢出,眼珠子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 随着硬柱一声声的诱导,一个比家鸡略小、浑身长满斑点的灰褐色鸟类,踱着步子,歪着脑袋,一停一顿地走到了两人几米开外的地方。 小崽子左看右看,好奇地歪着脑袋:怎么光听声,不见同伴?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