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把当时的细节,再过一遍。” 陆诚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一支录音笔,眼神平静。 他没有多余的安慰,现在陈韵不需要廉价的同情,她需要的是一把能捅破这层黑幕的尖刀。 陈韵深吸一口气,声音还在抖,但比刚才进门时清晰了许多。 “那天早上八点,我抱着熙熙进的手术室。” “主刀的是心外科主任陈贤君,他是海归博士,在省内名气很大。 术前谈话时他跟我打包票,说熙熙这种房间隔缺损只有1厘米,做封堵术是微创。” 陈韵的眼神有些涣散,陷入了那个噩梦般的早晨。 “他说最多三个小时,甚至更快,半小时就能出来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陈韵咬住了下唇,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。 “灯一直亮着。” 三个小时过去了。 五个小时过去了。 手术室的大门紧闭,像一张贪婪的大嘴,吞噬了一切声息。 家属等候区里,其他病人的家属换了一拨又一拨,只有她和丈夫陈建国坐在那里,从满怀希望等到如坐针毡。 “护士出来换班,我冲上去问,她们只说还在做,让我别急。” “直到下午三点半,整整七个半小时。” 陈韵猛地抬起头,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,那是恨意凝结成的网。 “陈贤君出来了。他摘了口罩,那是那张脸,那张前一天还笑眯眯收了我家两箱茅台的脸,此刻冷得像块冰。” “他说:手术并发症,抢救无效,孩子没了。” “没了?” 陆诚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笃笃的声响。 “死亡通知书上写的时间是几点?” “下午两点零三。”陈韵从随身的防水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 “这是后来抢出来的复印件,原件被医院扣下了。” 陆诚扫了一眼。 两点零三死亡。 却在三点半才通知家属。 这中间的一个半小时,他们在干什么? 是在抢救尸体,还是在编造谎言? “监控呢?”陆诚问到了关键点。 “现在的三甲医院手术室都是全覆盖监控,尤其是这种关键手术。” 提到这个,陈韵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,手中的纸杯被捏扁,温热的糖水溢出来,打湿了她的裙摆。 “我们要了!” “建国当时就冲去了信息科。那个科长一开始支支吾吾,说摄像头没开,坏了。” “建国不信,一眼就看出那个摄像头指示灯是亮的。他要报警,要砸电脑。” “那个科长看瞒不住,又改口了。” 陈韵冷笑一声,那是对这种低劣谎言的极致嘲讽。 “他说那是教学用的示教系统,只支持实时传输,没有存储功能。” 这理由烂得令人发笑。 一家年营收几十亿的三甲医院,没有存储功能? 这哪里是没录上,分明就是被删了,或者根本不敢拿出来。 陆诚接过陈韵递来的一叠资料。 那是几张残缺不全的病历复印件,字迹潦草,很多关键数据都被涂抹或者也是复印不清。 显然,这是医院在应付家属时给出的“阉割版”。 这种东西,在法庭上连废纸都不如。 但对陆诚来说,这就够了。 只要有一个线头,他就能扯出整张黑网。 陆诚盯着那张死亡通知书,瞳孔深处闪过一道幽蓝的数据流光。 “系统。” 他在心里默念。 “证据之眼,启动。” 【叮!证据之眼已激活,正在扫描目标区域数据流……】 【检索关键字:涌市中心医院、陈贤君、熙熙(患儿)、赵德发……】 下一秒。 陆诚的视网膜上,原本杂乱无章的虚空数据瞬间重组。 三个红色的文件夹图标,直接在脑海显示。 陆诚点开第一个。 【证据一:矛盾的护理记录】 这是一份来自医院内网护士站的电子存档。 上面清晰地记录着: 第(1/3)页